她甩袖时腰肢轻拧,步子碎得像踩在棉花上,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时,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颤,听得人心头发软。
“这身段。”季洁轻声道,“跟咱们追踪时踮脚走路似的,讲究个稳和柔。”
杨震笑着捏她的手:“你要是穿戏服,肯定比她俊。”
惠山泥人摊位前,老艺人正捏《三打白骨精》。
他左手转着泥坯,右手的竹刀飞快地削刻,三两下就捏出孙悟空的尖嘴猴腮,再用细毛笔蘸着矿物颜料点眼,那眼珠竟透着股机灵劲儿。
旁边摆着的“大阿福”憨态可掬,红脸蛋上的胭脂是用杨梅汁调的,透着自然的润。
“这泥人看着简单。”杨震拿起个小沙僧,“你看这衣褶的弧度,多准,差一点就没那味儿了。”
他忽然笑了,“跟咱们画像似的,抓不住神,再像也白搭。”
剪纸艺人是位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手里的剪刀在红纸上游走,不打底稿,凭着感觉剪出“年年有余”。
剪刀开合间,纸屑簌簌落下,转眼就见金鱼摆尾,鳞片层层叠叠,连鱼鳍的纹路都剪得像真的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