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出小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丁箭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另一只手却一直没松开田蕊的,指尖时不时摩挲着她的指节。
田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忽然觉得,比起洱海雪山,此刻这样握着他的手,听着他规划未来的样子,才是最踏实的幸福。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我妈说,我哥会带嫂子一起回来。”
“好。”丁箭点头,脚下的油门松了些,“得好好表现,不能给你丢人。”
田蕊笑着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车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撒了一路的星星,照亮了他们驶向家的路,也照亮了那句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有你在身边,哪里都是家。
数字馆的光线比其他展馆亮堂,蓝色的激光束在空气中织出网格,像极了案发现场的警戒线。
季洁盯着入口处的VR设备,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杨震,你看那个,能还原良渚古城的场景呢。”
杨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几个孩子正戴着眼镜手舞足蹈,嘴里喊着“这里有玉琮”“城墙好高啊”。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想玩?那就试试,咱们也当回‘时光侦探’。”
工作人员递来VR眼镜时,季洁的指尖有点抖。
镜片戴上的瞬间,眼前的现代展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烟雨朦胧的良渚古城。
夯土筑成的城墙在雾中若隐若现,穿着麻布衣裳的古人扛着石料走过,脚下的泥土带着潮湿的腥气。
“这也太真了。”季洁伸手想去碰虚拟的城墙,指尖却穿过了光影,“你看那城墙的夯土层。
每层厚度都差不多,跟咱们现场勘查时看的地基剖面一个道理,古人的工匠精神真不是吹的。”
杨震站在她身边,眼镜里的场景正切换到玉器作坊,匠人正用解玉砂打磨玉琮,火星子溅在虚拟的地面上,竟像真的带着温度。
“你看他手里的线切割痕迹。”他指着屏幕,“跟咱们在证物室看的老玉器纹路对上了——技术在变,可做事的较真劲儿没变。”
两人又体验了动态版《南渡凡绘图》,投影在墙面上的古画活了过来:
秦淮河上的画舫缓缓移动,夫子庙前的商贩吆喝着,连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的水渍都在慢慢晕开。
季洁看着画里穿旗袍的女子走过文德桥,忽然笑了:“这不就是咱们昨天走过的路?”
“是啊。”杨震关掉设备,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笑意,“科技能让历史活过来,就像咱们能让冰冷的证据说话一样——都是为了把看不见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周围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季洁这才发现,整个体验区几乎都是家长带着孩子,像他们这样的“成年人”独一份。
她耳尖微红,拉了拉杨震的袖子:“走吧,好像有点傻。”
“傻什么?”杨震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媳妇
车驶出小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