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艘石舫。”她拉着杨震往湖边走,“不系舟,乾隆年间建的,说是旱船,其实是石头砌的。”
石舫的基座沉在水里,船身雕着精美的花纹,舱内的木椅上铺着蓝布坐垫。
两人并肩坐在船头,湖面的风带着水汽扑过来,吹得季洁的旗袍下摆轻轻扬起。
杨震举起相机,拍下她望着湖面的侧脸,背景里,石舫的倒影在碧波里轻轻晃动,像幅流动的水墨画。
“这船有意思,”季洁摸着船舷上的雕刻,“叫‘不系舟’,却被石头钉在水里,动不了。
就像当年那些想守着旧时代的人,以为能稳住局面,到头来还是被历史推着走。”
杨震点头:“所以说啊,顺势而为才是正道。
就像咱们办案,得跟着线索走,不能凭自己的想法瞎猜。
历史也一样,民心所向,就是大势所趋。”
往前走便是望飞阁水榭,朱红色的栏杆映在水里,像条蜿蜒的绸带。
季洁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桐音馆——那座四角亭被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围着,风吹过枯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倒真像有人在亭里抚琴。
“桐音馆。”杨震念着匾额上的字,“据说以前是文人雅集的地方,现在倒成了游人歇脚的地儿。”
他指着不远处的芳胜亭,“那座亭子里有块‘天下为公’的石碑,是后来刻的,跟总统府里孙中山先生的手书呼应。”
季洁走到碑前,指尖拂过冰凉的石面,那四个字笔力遒劲,透着股穿透时空的力量。
“从朱高煦到孙中山,再到后来的革命者。”她轻声道,“这园子里住过多少人,走过多少路,可最终留下的,还是‘为公’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