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箭没多问——干他们这行,案子的事少在饭桌上说,是默认的规矩。
他换了个话题,“大哥和季然那边,要不要打个电话说一声?”
“明天再说吧!”田蕊舀了勺汤,“估计他们俩正甜呢,别打扰人家。”
吃完饭,丁箭把碗碟往厨房一摞,系上围裙就开始刷碗。
田蕊靠在厨房门口看他,他刷碗的动作跟做笔录似的认真,泡沫在他手心里堆起小小的山,水流哗哗地响。
“哎,丁箭。”她忽然开口,“妈办宴会,是不是得穿正式点?我那套蓝色的裙子,还行吗?”
“什么都行。”丁箭回头冲她笑,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你穿警服去都好看。”
田蕊被他逗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蹭了蹭:“就你嘴甜。”
丁箭擦了擦手,转身把她圈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本来就是。”
客厅的沙发陷下去一小块,田蕊蜷在丁箭怀里看刑侦纪录片,脚搭在他腿上,被他用毯子盖着。
电视里正演着法医解剖,她看得专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丁箭的袖口。
“害怕吗?”丁箭捏了捏她的脚,暖暖的。
“不怕,比这血腥的现场,我都见过。”田蕊头也不抬,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葱油面?”
“好。”丁箭应着,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心里踏实得像揣了个暖炉。
窗外的夜色渐浓,别墅的灯一盏盏熄了,只有客厅还亮着盏小夜灯。
田蕊打了个哈欠,往丁箭怀里缩了缩,声音含糊:“丁箭,宴会那天……跟大哥他们合张影吧。”
“嗯。”丁箭收紧手臂,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多拍几张。”
电视里的台词还在继续,两人却没再说话。
偶尔有晚风拂过窗帘,带着点草木的清香,把这一室的温馨,轻轻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