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杨震率先起身,眼里的沉郁已经换成了果决,“去踩点。
让南京的同事看看,咱六组的人,不光会审案子,抓人的本事也不含糊。”
季洁笑着跟上,脚步轻快却沉稳。
走廊里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把即将出鞘的刀,锋芒内敛,却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为了那些被拐的孩子,为了每个家庭的圆满,这一战,必须赢。
南郊仓库的铁皮顶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光。
杨震把私家车停在五百米外的小树林里,举起望远镜的手纹丝不动。
仓库四周拉着锈迹斑斑的铁丝网,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叼着烟在门口踱步,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家伙。
“东西两侧各有一个岗哨,屋顶还有流动哨。”季洁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地图上划出路线,“正门是唯一的车辆出入口,后门被焊死了,但墙角有个狗洞,够孩子钻,大人得弯腰。”
杨震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个疙瘩:“狗洞旁边有监控,角度刁钻,想从那进,除非拆了监控——但那样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
返回市局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沉默。
杨震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后视镜里映出他凝重的脸——刚才侦查的结果比预想的更糟,这群人贩子反侦察意识极强,常规潜入几乎不可能。
会议室里,王松林把刚打印出来的仓库平面图拍在桌上,“杨局,这伙人防守跟铁桶似的,硬闯怕伤着孩子,潜入又没机会……”
年轻警员们都没说话,谁都知道这是块硬骨头。
杨震指尖在桌面上敲着,节奏越来越快,忽然停住——他心里有个方案,却像吞了根刺,咽不下,吐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