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重新活过来,讨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带着股劲——那是被感染的热血,是对职责的敬畏。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人民公安为人民”的标语上投下金光,也照在杨震和季洁交叠的手背上,仿佛在为这对并肩作战的战友,镀上一层坚硬的铠甲。
他们都知道,今晚的仓库是龙潭虎穴。
但只要警徽还在,只要彼此的眼神还在,就没有闯不过去的关。
因为这身衣服,这份职责,早已融进骨血,成了比生命更重的东西。
军休所的午后阳光格外柔和,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杨靖安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常服,腰杆挺得笔直,正站在小院里指点欢欢扎马步。
“膝盖再弯点,重心往下沉,像扎根的树。”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指尖轻敲欢欢的后背,“记住,站不稳,就打不好仗。”
欢欢才8岁,穿着件红色的小棉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却学得格外认真。
小马步扎得有模有样,尽管小腿已经在微微打颤,还是咬着牙不肯动:“太爷爷,这样对吗?”
“嗯,有进步。”杨靖安的嘴角难得漾起一丝笑意,眼里的柔和像化开的冰雪。
他从石桌上拿起那本翻得卷边的《孙子兵法》,翻开其中一页,“再教你一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什么意思吗?”
欢欢摇了摇头,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就是说,得了解自己,也了解对手,才能打胜仗。”杨靖安的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有他年轻时用红铅笔做的批注,“就像你叔叔抓坏人,得先摸清坏人的底细,才能一举拿下。”
提到杨震,欢欢的眼睛亮了亮,却又很快暗下去。
她直起身,拍了拍冻得发红的小手:“太爷爷,马上过年了,叔叔和阿姨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