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谢谢妈。”田蕊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什么。”苏曼青笑着摆手,“走吧,车在门口等着了。”
丁箭替田蕊拉开车门时,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丁警官,今天也很帅。”
丁箭的耳根瞬间红了,看着她坐进车里的背影,忽然觉得,比起审讯室的灯光,宴会厅的水晶灯好像也没那么刺眼。
只要身边是她,不管是枪林弹雨的案发现场,还是觥筹交错的宴会,好像都一样踏实。
车队缓缓驶离颐和别墅,车窗倒映出两人相视而笑的脸。
今晚的宴会或许有虚与委蛇,有商业应酬,但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不过是身边这个人——是战友,是爱人,是往后余生里,无论风雨都要并肩走下去的人。
郊外的废弃仓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最后一点天光。
锈迹斑斑的铁门在风里发出“吱呀”的哀鸣,墙角的杂草疯长,刮擦着季洁的裤脚,带着点扎人的凉意。
她怀里的孩子睡得很沉,小脸蛋埋在她的臂弯里,呼吸均匀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也是最沉重的枷锁。
“站住!”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得“咚咚”响,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季洁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指尖死死掐着孩子的襁褓,声音压得又细又抖,模仿着魏娟那口带着乡音的普通话:“我……我是来送孩子的。”
“暗号。”左边的男人不耐烦地啐了口唾沫,嘴角的刀疤在昏暗里格外狰狞。
季洁深吸一口气,报出那个魏娟交代的、堪称离谱的暗号:“西瓜皮擦皮鞋,越擦越亮;
狗尾巴草编草帽,越编越牢。”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里的警惕散了些——这暗号是“二哥”亲自定的,又土又绕,除了内部人,外人绝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