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斌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钱炳坤。
宴会厅里的爵士乐还在流淌,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可这三人的心头,却都压上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们本以为这场宴会只是场普通的家庭聚会,却没料到会撞上条“大鱼”。
看来北京这潭水,远比想象中更深,而他们的假期,怕是真要泡汤了。
田景琛正和田峥、季然接受着祝福,忽然瞥见丁箭三人聚在角落,神色凝重。
他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这几个孩子,怕是又发现什么“案子”了。
他摇了摇头,没去打扰,只是给丁箭递了个眼神,意思是“注意分寸”。
丁箭读懂了,朝他微微颔首。
夜色渐深,宴会厅的喧嚣还在继续,可对丁箭、田蕊和周志斌来说,这场宴会早已不是简单的庆祝。
在田蕊的提议下,众人拍了不少照片。
田铮的表情略显僵硬,但还是很配合。
分局办公室的灯亮到后半夜,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尼古丁味。
张局捏着眉心,指腹按在太阳穴上用力揉着,那里突突地跳,像有根针在扎。
桌面上摊着的卷宗摊开着,最上面的文件袋上印着“绝密”二字,封条被他亲手拆开时,纸张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伸手抽出一叠照片,指尖划过海关码头的监控截图——集装箱的缝隙里,露出只苍白的小手,像片被遗忘的落叶。
“钱炳坤……”张局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腹重重敲在那份履历表上。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熨帖的中山装,笑容温和,背景是人民大会堂的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