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局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伸手将散落的卷宗归拢,动作沉稳得像在收拾战场。
最后拿起那份钱炳坤的履历表,指尖在“优秀干部”四个字上划了道斜线,力道大得几乎要划破纸张。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寒意灌进来,吹散了满室的烟味。
远处的居民楼里,有盏灯亮了,大概是早起的清洁工,或是赶早班的菜农。
那点微光在夜色里虽弱,却执拗地亮着,像颗不肯熄灭的星。
“天,总会亮的。”张局低声说,伸手按亮了桌上的台灯,灯光刺破黑暗,照亮卷宗上“正义”两个字。
他拿起笔,在审批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画遒劲,带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绝。
走廊里传来早起警员的脚步声,带着朝气,带着对新一天的期待。
张局知道,这场仗难打,可能会流血,可能会牺牲,可能会面对千难万险。
但只要这盏灯还亮着,只要还有人记得“警察”两个字的分量,就没有拨不开的云雾,没有照不亮的黑暗。
因为他们守护的,从来不是某座城市的天,而是老百姓心里那片朗朗乾坤。
田氏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季然微微发僵的笑脸上。
田景琛正牵着她的手腕,给一位秃顶的中年男人介绍:“王总,这是我儿媳季然,自己开了家珠宝设计工作室,手艺没得说。”
那被称作王总的男人立刻递过名片,指节上的金戒指晃得人眼晕:“季小姐年轻有为啊!
我太太下个月生日,正愁没合适的礼物,改日一定登门拜访,还请季小姐多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