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迟先金的动静。”臧科长把录音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我们监听他的加密线路,刚才他联系了政工部的戚薇,要查您的档案,包括……家庭情况。”
“戚薇?”陶非的眉峰瞬间蹙起。
政工部管人事档案的那个年轻女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竟然敢跟迟先金勾连。
他拿起录音笔,反复听了两遍,当“孩子在哪上学”几个字钻进耳朵时,指腹猛地收紧,把笔身捏出一道浅痕。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陶非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他不怕明刀明枪,追捕毒贩时被子弹擦过肩胛骨都没皱过眉。
可此刻,小然昨天画的全家福还放在他抽屉里,那稚嫩的笔触勾着他的软肋。
“继续监听,24小时不间断。”陶非的声音很稳,只是喉结滚了滚,“齐伟那边也盯紧了,别打草惊蛇。”
“需要马上上报市局吗?”臧科长追问,他知道这种涉及干警家属安全的事,按规定得立刻报备。
陶非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乱飞。
楼下的警车闪着微弱的警灯,像暗夜里的眼睛。
“再等等。”他望着远处居民楼的万家灯火,声音里带着股硬气,“现在上报,打草惊蛇是小事,万一他们狗急跳墙……”
他没说下去,但臧科长懂了。
迟先金这种人,一旦察觉到危险,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现在最稳妥的,是等他露出具体计划,再一网打尽。
“明白。”臧科长敬了个礼,指尖在帽檐上顿了顿,“陶支,您也多当心。”
“去吧。”陶非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回桌上的卷宗,封面上“迟先金”三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陶非才从抽屉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陶然的照片,举着满分的试卷笑得露出豁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