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惶,显然是被惊醒的。
当看到走进来的杨震和季洁时,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试图重新摆出那副戏谑的姿态,可眼底的红血丝和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出卖了她的强撑。
杨震在她对面坐下,把卷宗“啪”地一声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李二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李二姐,我们来陪你聊聊天。”杨震的语气很平淡,眼神却像探照灯,直直地戳进她的心里,“反正……你也睡不着,对吧?”
季洁在一旁坐下,没说话,只是拿出笔和记录本,目光沉静地落在李二姐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窗外,第一缕晨光正挣扎着穿透云层,照亮了审讯室的一个角落。
李二姐看着眼前这两个眼神锐利、状态饱满的刑警,忽然觉得,自己熬了一夜的硬撑,好像在这一刻,彻底成了笑话。
这场心理战,从他们决定“晾着”她的时候起,就已经赢了大半。
而杨震和季洁对视的那一眼里,藏着的不仅是必胜的信心,还有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藏在硝烟里的温柔。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李二姐趴在桌上,头发乱糟糟地粘在汗湿的额角,浓重的困意像潮水般反复拍打着她的神经。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关着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直接判,要么毙了我!”
杨震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平稳得像计时器。
他没接话,只是抬眼扫了李二姐一眼——那眼神里的疲惫和强撑,早已暴露了她的外强中干。
季洁在一旁翻着卷宗,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们是警察,只按规矩办事。
证据在你面前摆着,认不认,法律都会给结果。
我们的职责是查案、抓人,判刑是法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