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田峥忽然开口,“你看。”
季然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瞬间屏住了呼吸。
山顶的风迎面吹来,吹散了最后一丝疲惫。
远处的城市像摊开的画卷,纵横的马路是银线,错落的建筑是棋子,连平日里觉得高不可攀的楼宇,此刻都成了脚下的点缀。
天空蓝得像块剔透的玻璃,大朵的云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到了。”田峥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季然的腿一软,差点站不住,田峥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赶不上日出了。”她有点懊恼,声音闷闷的,“都怪我爬太慢。”
“不怪你。”田峥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山风,“你看这风景,日出有日出的绚烂,此刻有此刻的清朗。
只要身边是你,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
季然靠在他怀里,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忽然轻声感慨:“站在这里才发现,以前在意的那些烦心事,好像都变小了。”
她想起画图时的瓶颈,想起偶尔冒出的焦虑,此刻在这天地间,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尘埃,“人啊,还是得多站在高处看看,才知道自己要往哪走。”
田峥低头看她,眼里闪着光:“你说得对。”
他指向山脚下蜿蜒的路,“就像这山路,看着难走,一步一步踏稳了,总能到顶。
我们当兵的也是这样,训练再苦,任务再险,想着身后要守的人,就有劲儿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份沉甸甸的力量:“我爷爷参加过抗美援朝,他总说,他们那代人把仗打完了,我们这代人才能守着太平。
现在我穿上这身军装,才懂他的意思——守护不是一句话,是一辈辈传下来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