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林往前倾了倾身,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着:“郑局说得对。
我们审了李二姐和几个小喽啰,嘴硬得很,问不出幕后主使。
但有个细节很反常——被拐的孩子里,最小的才刚满周岁,最大的也不过八岁,年龄跨度太大,不像是寻常贩子挑货的路数。”
旁边的老刑警老张接话道:“何止年龄。
我查了他们的户籍,横跨吉林、山东、云南五个省,拐这么远的距离,风险太大,成本也高。
除非……”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除非是有人特意指定要这些孩子。”
季洁忽然开口,将一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这些孩子的父亲,要么在查贪腐案,要么在办环保、土地审批的案子。
你们看这个——”
她指向其中一张,“这位父亲是云南某县的纪委书记,上个月刚冻结了一个违规开发的楼盘项目。”
会议室里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在角落盘旋。
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拐卖,是冲着那些坚守原则的公职人员来的。
“杨局,你怎么看?”郑海涛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杨震。
杨震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在桌面上轻轻顿了顿:“王支和季洁说到点子上了。
想查幕后的人,得先查这些受害者家属——他们最近在办什么案,动了谁的利益,挡了谁的路。”
他抬眼看向众人,目光锐利如刀,“能让跨省的团伙甘愿冒这么大风险。
说明被挡的这条路,利益足够大,大到对方敢铤而走险,拿孩子和妇女当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