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已经开始整理那些户籍资料,指尖划过“毕书记孙子”的名字时,抬头对杨震递了个眼神。
杨震点头示意——那是他们的突破口,也是最不能出差错的地方。
会议室的门被陆续推开,脚步声和议论声渐渐远去。
杨震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心情有些沉重。
“走吧,去看看那些卷宗。”季洁拿起外套递给他,眼里带着默契的笑意,“争取年前结案,让孩子们早点回家过年。”
“好。”杨震接过外套,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一起。”
走廊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只要手里握着证据,身边站着彼此,就没有破不了的案。
山巅的风卷着碎雪,落在季然的发梢,瞬间化成了水珠。
她仰头看着田峥,他穿着深灰色冲锋衣,站在雪地里,身姿笔挺得像株落满雪的青松,眉眼间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田峥,我给你画幅画吧。”季然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
田峥低头看她,睫毛上沾着点雪粒,抬手替她拂去:“天这么冷,手会冻坏的。”
他想拉她下山,“要画回家画,我给你当模特,站多久都行。”
“不行。”季然躲开他的手,眼里闪着执拗的光,“我就要在这里画。”
她解开背包,从里面拿出画板和画具——原来她早就备好了,画板边角还裹着厚厚的绒布防摔。
“我想让这山、这雪都当背景,告诉你,我的手不光能画设计图,还能把你画进风景里。”
田峥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