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小学的轮廓在前方渐渐清晰,陶非将车稳稳地停在门口,推开车门的瞬间,晚风吹起他的衣角,带着一股不容错辩的决绝。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灌了铅,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个家长围着田辛茹,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她脸上。
那个长着丹凤眼的女人最是嚣张,指着田辛茹怀里的陶然,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警察的孩子就高人一等?我家明明胳膊都被他打青了,你看这印子!”
她身后的男人也跟着起哄:“就是!仗着老子是警察就敢动手?我看这警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田辛茹把陶然死死护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像是退到了悬崖边。
她的声音发颤,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我儿子不会平白无故打人,是你们的孩子先骂他,先动手的!”
“谁看见了?”胖女人往地上啐了一口,“我看是你家孩子仗势欺人,还倒打一耙!”
陶然在妈妈怀里挣了挣,小脸上满是倔强的红:“是他们先说我爸爸是坏人,说我妈妈害死人!他们还扯我书包,推我撞墙!”
“你胡说!”小胖子梗着脖子,脸上还带着被打肿的红印,“我爸妈说了,你爸马上就要被抓起来了,你妈是毒护士!”
“你闭嘴!”陶然猛地想冲过去,被田辛茹死死抱住。
陶然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田辛茹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妈妈,他们凭什么这么说爸爸?”陶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爸爸上次抓坏人,胳膊被刀划了那么长的口子,流了好多血,他都没哭。
他说他是警察,要保护大家。
可这些人……这些人为什么要骂他?”
他仰起脸,泪痕划过沾着灰尘的脸颊,眼睛里满是孩童的困惑和委屈:“爸爸流血的时候,他们看见了吗?
他熬夜查案子,好几天不回家,就是为了抓坏人,保护他们啊……
可他们现在这样对我们,这样说他……”
陶然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妈妈,这样值得吗?如果保护的是这种人,那爸爸的血是不是白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