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非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医生护士串供作假,监控被篡改,这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预谋。
他们是冲着辛茹来的,归根结底,是冲着他手里的案子来的——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他分心,逼他退让。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田辛茹冰凉的手背上。
她的手在抖,掌心全是冷汗。
“别怕。”陶非的声音沉稳得像座山,“医生护士可以撒谎,监控可以作假,但总会留下破绽。
你没做过,就一定能查清楚。”
田辛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车窗外的光掠过他的眉骨,映出他眼底的坚定。
这么多年,无论她遇到什么事,他总能用最简单的话给她最足的底气。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伸手将脸上的泪擦干。
“别担心,有我。”陶非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先送小然回家睡觉,明天我去医院一趟。”
田辛茹的手突然攥紧了陶非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急慌:“不行,你不能去医院!”
陶非踩了脚刹车,车子在路边稳稳停下。
陶非转头看她,灯光下她的眼睛红得厉害,像受惊的小鹿,“怎么了?”
“你是不是安排了人跟着我?”田辛茹的声音发颤,“今天那两个便衣同志,出来替我说话。
结果被那家人指着鼻子骂,说他们是你的手下,是按你的意思做假证……”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陶非,他们就是想把你卷进来。
你要是去了医院,他们更有说辞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而且按规定,这案子涉及到我,你本该避嫌的。
要不,你先请个假,休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