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的仕途,我保你顺顺当当。
要是不识抬举……”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却像把钝刀,悬在王松林的头顶。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年轻警员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往这边看,眼里带着惊疑。
王松林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背上,像火烧一样。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从警二十八年,他在街头追过砍人的歹徒,在审讯室里跟杀人犯周旋,在爆炸现场扒过废墟,从没怕过什么。
可此刻,面对电话那头轻飘飘的威胁,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徐书记。”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升官谁都想,但我这身警服,不是用来做交易的。”
他挺直了背脊,尽管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我凭本事破案,凭良心做事,就算当不了大官,也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凭良心?”徐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起来,“王松林,你这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你以为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都是凭良心上去的?
官场讲的是人情世故,是权衡利弊,不是你那套愣头青的道理!”
电话那头的呼吸粗重起来,显然动了怒:“我最后问你一遍,案子结不结?”
王松林的手指死死抠着桌面边缘,指节泛白。
他想起刚入警时,老所长拍着他的肩膀说:“穿了这身衣服,就得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
想起那些牺牲的同事,墓碑上的名字还历历在目。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
“徐书记。”他一字一顿地说,“这案子我已经上报给郑局了。
能不能结,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