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吃。”陶然含糊不清地说,夹了只最大的虾往田辛茹碗里塞。
暖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映着三个人的笑脸。
红烧排骨的香气混着虾的鲜,在小小的客厅里弥漫。
陶非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妻子眼角温柔的笑意,突然觉得,白天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在这顿饭里烟消云散了。
窗外的夜色还浓,可这扇窗里的光,却亮得让人安心。
有些幸福,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就是这样一蔬一饭,一句“等你”,就足够支撑着人,走过所有的难。
“对了。”田辛茹像是想起什么,“明天周六,要不要带小然去公园放风筝?”
陶然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要放奥特曼的!”
陶非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放奥特曼的。”
只要能让这笑容一直挂在儿子脸上,让这烟火气一直暖着这个家,不管前面有多少硬仗要打,他都接得住。
鸿金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严实,只漏进几缕惨白的光,落在迟先金油光锃亮的头顶上。
会议室里的喧嚣刚散,他推开门时,身后的红木办公桌还堆着半尺高的文件,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陶非那边怎么样了?”他陷进宽大的老板椅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纯金的袖扣在阴影里闪着冷光。
小何弓着腰站在桌前,手里的文件夹捏得发白:“迟总放心,今天已经按您的意思做了。
给陶然学校那几个家长塞了钱,让他们找陶然的麻烦,还在医院安排了人……”
“我要的是结果。”迟先金打断他,眼皮都没抬,“他什么时候撤案?”
“应该快了。”小何的声音透着谄媚,“警察嘛,无非就是图个安稳。
陶非上有老下有小,只要让他知道厉害,肯定会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