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他身边时,田铮突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还带着冷水的凉意,触得她轻轻一颤。
“然然。”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季然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温柔的海,还泛着点没褪尽的涟漪,“嗯?”
田铮步步逼近,“好看吗?”
季然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刚才那个像猛虎一样的男人,此刻竟有点可爱。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糖的孩子,“身材不错。”
她转身跑进卧室,留田铮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发烫的脸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卫生间的水汽还没散尽,混着客厅里淡淡的栀子花香,在空气里酿出点甜丝丝的味道。
有些心动,藏在慌乱的闪躲里,藏在浴巾滑落的瞬间,藏在四目相对时。
田铮看着季然逃也似的冲进卧室,嘴角的笑意收不住。
这丫头,嘴上说着要画像,真见了他这副样子,脸红得跟熟透的樱桃似的,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了。
拿睡衣?分明是找个借口躲清静。
他摇着头往客房走,脚步轻快得不像刚才那个被欲望裹挟的人。
客房的衣柜里挂着他带来的换洗衣物,他随手抽出件纯棉背心套上,指尖碰到后背的旧伤时,还微微愣了一下。
这伤是前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留下的,子弹擦着肩胛骨过去,当时只觉得热,后来养伤的那三个月,才知道什么叫钻心的疼。
季然在卧室里对着镜子拍了半天脸,冰凉的掌心贴在发烫的皮肤上,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看了个美男出浴吗?至于心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