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时，杨震正在看王松林传过来的审讯录像。

季洁抱着刚睡着的小苹果坐在旁边，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进来。”杨震抬头。

郑海涛推门进来，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杨局。”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遇到了些麻烦，你能不能……帮帮我？”

杨震示意他坐下，指了指桌上的水杯：“郑局，先喝口水，别急，慢慢说。”

郑海涛灌了大半杯水，才缓过劲来，把徐坤打电话施压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连那句“你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都没落下。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杨震看着他，目光锐利却不逼人。

郑海涛苦笑一声：“杨局，真人面前不说假话。

我知道你是副局，但你背后的能量……山海关那案子，能那么痛快地收尾，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坦诚，“京市不少人挺你，他们挺的不是你杨震，是你坚持的正义。

我没那么多人脉，就是凭着一股傻劲走到今天。

我不想丢了这位置，可我更怕……丢了良心。”

他抬起头，眼里红得厉害：“我知道，这请求荒唐，可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杨震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季洁抱着孩子，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眼里带着无声的支持。

“郑局。”杨震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能来这儿，就说明你心里那杆秤没歪。”

他站起身，走到郑海涛面前，“放心，只要我在南京一天，这案子就黄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