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会议室里的灯光却亮得坚定。

卷宗上的字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受害者的证词、鸿金集团的账目、徐坤的通话记录……一条条线索像锁链，正慢慢缠绕向那个藏在暗处的黑手。

季洁靠在杨震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不管南京的水有多深，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没有破不了的案，没有跨不过的坎。

小苹果在梦里咂了咂嘴，仿佛也在为这无声的默契，添了点甜甜的暖意。

宿舍楼的走廊铺着浅灰色地砖，灯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短短的影子。

杨震牵着季洁的手，步子放得很轻，生怕惊醒了怀里的小苹果。

孩子在他臂弯里睡得安稳，小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呼吸均匀得像春日的风。

杨震把小苹果放在主床上，替他盖好薄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柔软的脸颊。

“轻点，别弄醒他。”季洁跟进来，目光落在孩子脸上，又转向杨震，眉头微微蹙着，“徐坤是政法委书记，统管南京公检法，咱们虽然有赵厅的授权，但终究是客场。”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巡逻的警车，“县官不如现管，我怕他给咱们使绊子。”

“郑局和王松林的根都在这儿，真要是硬顶，怕是……”季洁没说下去，但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杨震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但这事宜早不宜迟，明天我就让王松林把受害者家属的名单整理出来。”

季洁转过身，眼里带着点疑惑：“名单？”

杨震往床上看了一眼，小苹果翻了个身，咂了咂嘴。

“你忘了？这次的受害者里，有好几个是各地政法系统、甚至官员家的孩子。”

杨震的指尖在她手心轻轻划着，“这些人的能量，可不是一个南京政法委书记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