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跟季然解释,“清道夫能吃藻类,不用总换水。”
老板麻利地捞鱼、装袋,嘴里还念叨着:“您这先生懂行啊!
这红尾是文种鲤,原产浙江,最适合新手养……”
田铮跟他聊了起来,从鱼的产地说到饲养水温,甚至连不同季节的喂食频率都讲得头头是道。
季然站在旁边听着,只觉得他嘴里的“龙睛”“琉金”像天书,可看他说起这些时眼里的光,又觉得格外好看。
出了市场,田铮把鱼缸稳稳放在副驾驶脚垫上,又垫了块毛巾防滑。
季然看着他细心的样子,突然开口:“你真的是军人?”
田铮系安全带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戏谑:“军官证是真的?要不要现在打我部队电话核实?”
“那倒不是。”季然戳了戳鱼缸壁,小乌龟正扒着玻璃看她,“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连鱼的种类都这么熟?”
“特种兵嘛。”田铮发动车子,语气轻描淡写,“野外生存要认植物,潜伏要懂动物习性,偶尔还要伪装成渔民、商贩……多学点开眼界。”
他说得云淡风轻,季然却听得心头一紧。
她知道特种兵训练苦,却没想过连这些都要学。
“一定很累吧。”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田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前觉得累,现在不觉得了。”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前学这些是为了任务,现在很庆幸,我知道这些,可以跟你有更多话说。”
季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暖烘烘的。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没再追问下一个目的地。
其实去哪都无所谓了,只要身边是他,哪怕只是坐在车里看风景,都觉得踏实。
鱼缸里的小乌龟还在慢悠悠地爬,红尾金鱼甩着尾巴,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水里投下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