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低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说:“季洁,从穿上这身警服起,我就没指望所有人都懂。
查案的时候,老百姓骂我们办事慢;
保护证人的时候,同事说我们畏首畏尾;
有时候为了钓大鱼放了小鱼,连受害者家属都会指着鼻子骂我们是帮凶。”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却带着股韧劲儿:“可我们干的就是这份活。
得知道自己要什么,守着什么。
只要对得起身上的警徽,对得起受害者,对得起心里那点念想,别人说什么,重要吗?”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光,那光穿过夜市的喧嚣,穿过所有的不解和质疑,亮得让人安心。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知道。”
杨震笑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小苹果被夹在中间,咯咯地笑了起来,“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
只要你懂我,就行。”
巷子里的吆喝声、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杨震抱着孩子,牵着季洁,慢慢往前走。
那些在警局里遭遇的冷遇和非议,像落在身上的灰尘,被这人间的热气一吹,就散了。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该查的案子还得查,该守的底线还得守。
哪怕暂时被误解,哪怕前路坎坷,只要身边有她,心里有光,就没什么坎过不去。
这大概就是当警察的宿命——扛得住压力,忍得住委屈,守得住初心。
而支撑着他们走下去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理解,而是彼此眼里的那份笃定。
车停在河边时,晚风正卷着水汽掠过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