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内暖黄的灯光洒在货架上,空气中飘着木头和胶水的淡淡清香。
田铮径直走到乐高区,目光在一排排包装盒上扫过,最后停在一个半人高的盒子前。
那是个复刻版的两层小洋房,屋顶有烟囱,窗户上印着碎花窗帘,连院子里的秋千都做得栩栩如生。
季然一眼就看明白了,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总把“任务”“训练”挂在嘴边的男人,表达心意的方式总是这么笨拙又直白。
他没法时刻陪在她身边,就想给她拼出一个“家”的模样。
“这个行吗?”田铮拿起盒子,转身问她,耳根悄悄泛红。
他其实在心里盘算了很久,怕太幼稚,又怕她觉得敷衍。
季然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包装盒上的小洋房:“你选的,都好。”
从馆里出来,田铮牵着她拐进旁边的小巷。
卖烤肠的小摊冒着白气,老板熟练地翻转着铁架上的香肠,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
“要两根,多放辣。”田铮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摸出零钱。
季然捧着热乎乎的烤肠,咬了一口,辣味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暖得从舌尖一直熨帖到胃里。
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偶尔有晚归的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铃”作响。
她看着田铮低头吃烤肠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人间烟火——不用轰轰烈烈,只要这样牵着他的手,走在寻常巷陌里,就很好。
他们又买了些卤味和粥当夜宵,田铮把乐高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别碰坏了。”他叮嘱道,嘴角还沾着点烤肠的油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