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华站在窗边,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指腹反复摩挲着烟盒上的烫金标识。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他警服的下摆微微晃动,也吹散了眉宇间那点焦灼。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赵烈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赵烈那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透着股连日熬夜的疲惫:“老张?这时候打电话,准没好事。”
张建华靠在窗沿上,声音沉了沉:“赵厅,杨震和季洁在南京,遇上大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椅子被猛地推开。
“详细说。”赵烈的声音陡然绷紧,再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张建华把南京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徐坤的步步紧逼,郑海涛的艰难周旋,被掳走的干部家属,还有杨震那个近乎“越权”的请求。
烟在指间转了半圈,他补充道:“杨震要的权限太大了,几乎是临机决断的全权。
关键是南京那边……咱们摸不清谁是干净的。
他想从外地调人,可徐坤是政法委书记,手伸得太长,万一调错了人,就是把杨震他们往火坑里推。”
赵烈没说话,听筒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张建华知道,赵烈正在权衡——一边是程序和风险,一边是人命和时间。
“你说得对。”半晌,赵烈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决断,“地方上已经不安全了。
徐坤能在政法系统里盘根错节,保不齐哪个环节就有他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但那十几个家属,都是各省要员的至亲,一个都不能出事。
毕书记的孙子,还在南京,更得万无一失。”
张建华的心提了起来:“那……京市派人过去?时间怕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