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动他,怕是打草惊蛇。”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郑一民捏着眉心,指腹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原本想放长线,顺着苗国平摸到背后的大鱼。
可南京那边的人口拐卖案一爆出来,牵扯出京市的迟先金,这就由不得他再等了——迟先金和苗国平都跟跨境走私有关,保不齐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钱多多,先去买早餐。”郑一民直起身,“大家吃完了再核对一遍证据,我去给张局打个电话。”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冷风吹得人一激灵。
拨通张局的电话时,听筒里传来茶杯碰撞的轻响,显然对方也没睡。
“张局,是我。”
“六组那边怎么样?”张局的声音带着茶渍般的沙哑,背景里隐约有翻文件的声音。
郑一民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问道:“您看,是现在动手抓苗国平和那几个官员,还是再等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
郑一民知道,张局在权衡——抓,可能断了追查幕后黑手的线索;
不抓,万一苗国平再放行一批“货”,后果不堪设想。
“再等一天。”张局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决断,“看看杨震他们在南京有没有新突破。
如果南京那边能咬住徐坤,说不定能顺藤摸到京市这条线的根。”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但就一天。
海关不能再成别人的后花园,真等出了事,咱们谁都担不起。”
“明白。”郑一民应道。
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