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站在台上,手里握着拍卖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诸位来宾,今日所有拍品的成交款项,将全部捐赠给偏远山区的助学基金,为孩子们添置课本和冬衣……”
季然微微侧头,凑近田铮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这些钱,真能到孩子们手里吗?”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水晶,眼里带着点设计师特有的纯粹——在她看来,善意就该像手工打磨的原石,干干净净,不带杂质。
田铮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微凉的指尖。
他笑了笑,眼底的光柔和得像化开的蜜糖:“有的能,有的……难。”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但我希望,我的然然,永远不用懂这些,我守着你的天真就好。”
季然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颤。
她当然懂他话里的意思——这光鲜亮丽的场面上,多少善意背后藏着利益交换,可他偏要为她撑起一片干净的角落。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小声嘟囔:“就你会说。”
田铮低笑,正要开口,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斜后方的座位,笑容倏地淡了些。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钱炳坤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身边还坐着个陌生男人,两人时不时交头接耳,看起来对台上的拍品兴致缺缺。
他眉头微蹙——钱炳坤是京市刑侦队盯着的嫌疑人,据说手里握着迟先金的不少黑料。
可这人向来低调,连像样的车都没买过,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动辄百万级别的拍卖会上?
“怎么了?”季然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几个谈笑风生的富商,没什么特别。
“没什么。”田铮收回目光,重新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语气恢复了轻松,“看拍品吧,
拍卖会现场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映在季然香槟色的礼服上,像落了满身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