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两天,厂里就传出了风声。

“听说了吗?洗煤车间的秦淮茹,要调动工作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刚来没多久的临时工吗?

她男人还出了那么大的事。”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有门路!

我可听说了,是李厂长亲自点的头!”

“这时又搭上李厂长?

嘶……这秦淮茹,可真有本事啊!”

一时间,厂里议论纷纷。羡慕的、嫉妒的、鄙夷的,各种眼神都聚焦在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在洗煤车间干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周围工友们若有若无的指指点点。

她脸上没露声色,心里却偷着乐。

,这是李厂长在为她的调动造势。

看来自己的“牺牲”没有白费。

她甚至开始幻想,自己会被调到哪个好单位。

后勤仓库?那可是天大的美差!

就算不是仓库,行政科室里当个文员,每天抄抄写写,也比现在强一百倍!

就在秦淮茹满怀期待的时候,一纸调令,送到了她的手上。

“秦淮茹同志,经厂委会研究决定,鉴于你家庭的实际困难,

以及你在工作中的良好表现,现将你从洗煤车间,调往食堂任帮厨。

望你到新的岗位后,继续努力,为人民服务。”

食堂?帮厨?

秦淮茹拿着那张薄薄的调令,整个人都懵了。

她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后勤,不是科室,而是食堂。

不是管理员,不是文员,而是帮厨!

帮厨是干嘛的?

说得好听是帮厨,说得难听点,不就是洗菜、切菜、刷锅、洗碗的杂工吗?

虽然是比在洗煤车间风吹日晒强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每天油乎乎、脏兮兮的,累死累活,还是个伺候人的活!

她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一股被欺骗、被愚弄的屈辱感,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李怀德!你这个老王八蛋!

她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可是她能怎么样呢?

去找李怀德理论?质问他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她不敢。她拿什么去质问?

他们之间那点龌龊事,根本就见不得光。

一旦闹开,倒霉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只能打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秦淮茹,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人事科办手续啊!

这可是好事,多少人想去食堂还去不了呢!”车间主任催促道。

秦淮茹咬着牙压下火气,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哎,好,谢谢主任,我这就去。”

……

消息传回四合院,贾家立马乱成一团。

“什么?食堂帮厨?”

贾张氏的嗓门尖得能刺破屋顶,

“我呸!秦淮茹!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你把身子卖了,就换回来一个刷碗的活?

你还有没有脸?我们贾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她冲上去,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衣服,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贾东旭躺在炕上,也用他那只完好的手,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

“废物!真是个废物!

我还以为你多大能耐,能攀上李厂长的高枝,给我们家弄个好工作!

结果呢?一个洗碗工!你还不如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