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联想到了九州鹿儿岛对萨摩战犯的审判,但那似乎只是针对具体罪行的惩罚。
而“清除计划”与“定倭诏”连在一起,听起来更像是一个针对整个民族、整个文明体系的、系统性的……重塑?或者说,净化?
卫小宝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执行后的景象:“具体条款,你稍后便知。”
“简言之,非仅惩处战犯,更在于系统性、强制性地,对此地的人口构成、文化传承、社会记忆,进行一场彻底的‘清创’与‘换血’。”
“凡成年男子,曾持械抵抗天兵者、原中上层武士及其直系家族、神道教高阶神官、对华持敌视态度的学者公卿……皆在‘迁移安置’之列。其幼年子女,则集中教养,使之只知大明,不知倭国。”
“其文字、典籍、神社,除极少数封存研究,余者尽数销毁取缔。”
“其地,将大规模迁入大明本土良民、军户、乃至南洋归化之民,混居杂处……”
他每说一条,宁尚香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同时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震撼。
这已远超出“征服”与“治理”的范畴,近乎于对一个文明生态的彻底改造与重置。
卫小宝的目光似乎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语气缓和了些许,但目标依旧清晰:“待此《定倭诏》清除计划大致完成,东瀛之地旧痕渐淡,新肌初生之时……便是琉球,发挥更大作用之机。”
“琉球位处东海要冲,民心久慕中华,又经萨摩之祸,与我朝同仇敌忾。”
“当可为帝国经营此东瀛新土、乃至未来辐射南洋之典范与前哨,文化中介,忠诚屏障。”
他看向宁尚香,眼神中带着期许:“你与尚宁王,需仔细思量。如何将琉球之经验、之忠诚、之华化成果,用于协助都护府,安抚、教化、示范于此地新迁之民与遗留之众。”
宁尚香心潮剧烈起伏,如同惊涛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