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她走了。
她不仅走了,她还成了卫小宝的妃子!
她砍了卫小宝一百多剑,却伤不了他分毫!
她手中的宝剑断了,而她的人,也被他收服了!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那卫小宝,真的有神通!真的刀枪不入!真的不是凡人!
那他陈友谅,还有什么胜算?
他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康郎山,望着那猎猎作响的明军旌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只能扶着栏杆,才能勉强支撑。
他知道,他完了。
没有了神女的帮助,他什么都不是。
他的四十万大军,听起来人多势众,可有多少是真正的精锐?
那些从各地裹挟而来的百姓,那些被迫入伍的农夫,那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一旦战事不利,他们会为他拼命吗?
他的水师,数百艘战船,看似铺天盖地,可有多少是真正的战舰?
那些渔船改造的舢板,那些商船加装的护板,那些连火器都没有配备的运输船——在明军的炮火面前,能撑多久?
他的将领,那些口口声声说要效忠他的将领,那些在他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要为他赴汤蹈火的将领——一旦形势逆转,他们会追随他到最后一刻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黄衫女子一走,他的军心就散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将领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眼神中,不再有敬畏,不再有崇拜,只有怀疑,只有动摇,只有对未来的恐惧。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那些将领。
果然,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他;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面色惨白,显然已经乱了方寸。
就连他最为倚重的几位大将,此刻也是一脸茫然,仿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友谅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能说什么?说“不要怕,我们还有四十万大军”?可那黄衫女一个人就能打败徐达,现在她去了对面,四十万大军又有什么用?
他颓然地坐回龙椅上,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楼船上,一片死寂。
只有湖风呼啸,吹得旗帜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末日奏响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