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偷袭明军大营,打他个措手不及,就能翻盘。
他不知道,这一切,早就在圣皇卫小宝的预料之中。
圣皇说的对,陈友谅这种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天命”。
半个时辰后,张定边的先锋船队抵达康郎山脚下。
那三万先锋,如同饿狼般扑上滩涂,呐喊着、嘶吼着,冲向那看似毫无防备的明军大营。
他们冲进了营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们扑向篝火,却发现那不过是几堆干柴;
他们追向那几个“哨兵”,却发现那些人早已消失在黑暗中。
张定边的笑容凝固了。
他环顾四周,只见那一座座营帐,全是空的!那一个个“溃兵”,全是诱饵!
那一片“混乱”,全是假的!
“中计了!”他猛地转身,想要下令撤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炮声响起。
那炮声,不是从康郎山上,而是从湖面上!
从四面八方!从他们来的方向!
无数火光在黑暗中绽放,那是明军的战船!
那战船,不是几艘,不是几十艘,而是数百艘!
它们从黑暗中冲出,将汉军的船队团团包围!
“开炮!”
徐达的声音从康郎山顶传下,那声音冷如冰,硬如铁,带着一位百战名将特有的冷酷与决绝。
话音刚落,数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那炮声,不是一声两声,而是连绵不绝,如同夏日的惊雷,在湖面上滚滚而过!
那火光,不是一点两点,而是成片成片,将半边天空都映成了血红色!
那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狠狠地砸向汉军的战船!
第一轮炮击,百炮齐发。
“轰轰轰……”炮弹落在汉军船队中央,掀起巨大的水柱,那水柱高达数丈,混着破碎的木板、断裂的桅杆、以及人体的残肢,在空中炸开!
一艘大型楼船被直接命中,炮弹贯穿甲板,在船舱深处爆炸!
那船体从内部被撕裂,巨大的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轰然断裂!
“啊啊啊……”
船上的数百名士兵,有的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在空中翻滚着落入水中;
有的被飞溅的碎片击中,身体被削去半边,鲜血喷涌;
有的被火焰吞没,浑身是火,惨叫着跳入湖中!
一艘中型战船被炮弹击中船尾,整个舵楼被炸飞,船舵碎裂,船体失去控制,在原地打转。
船上的士兵惊慌失措,互相践踏,有人被挤下船,落入水中挣扎。
第二发炮弹紧随而至,正中船身中部,那船体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湖水疯狂涌入,船体迅速倾斜。
士兵们纷纷跳船,但更多的人被困在船舱中,随着船只一同沉入湖底。
第二轮炮击,两百门火炮齐射。
“轰轰轰……”
这一次,炮火更加密集,更加猛烈。
炮弹如同冰雹般砸下,在汉军船队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一艘最大的先锋旗舰被数发炮弹同时命中,那船体瞬间解体!
巨大的桅杆轰然倒塌,砸在旁边的战船上,将那条船也砸得粉碎!
旗舰上的张定边亲卫队,那些跟随他多年的百战精锐,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有人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飞上半空,又纷纷落下,如同血雨;
有人被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碎裂,无声无息地倒下;
有人被火焰吞没,在甲板上翻滚挣扎,发出非人的惨叫,直到变成一具焦黑的尸体!
一艘满载士兵的运输船被炮弹击中,那炮弹穿透薄弱的船板,在人群中爆炸!
血肉横飞,残肢四溅!
那些刚才还在呐喊冲锋的士兵,瞬间变成了破碎的尸体。
有的被炸飞了头颅,无头的躯体还在原地站立片刻,才缓缓倒下;
有的被炸断了四肢,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鲜血喷涌,染红了整个甲板;
有的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露出森森白骨,却还没有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湖面上,到处是燃烧的战船,到处是漂浮的尸体,到处是挣扎的人影。
那湖水,被鲜血染红,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那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那是木材燃烧的味道,是布料焚烧的味道,也是人肉烧焦的味道。
那气味之浓烈,让人作呕,让人窒息,让人发疯!
第三轮炮击,三百门火炮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