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真聪明,就该放我回去,让我替他稳住武昌!”
他越说越得意,声音也渐渐洪亮起来:“所以,他一定不会在华容道设伏!他一定会放我走!就像当年诸葛亮放曹操一样!”
赵普胜听着,觉得好像有几分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要再劝,可陈友谅已经大步走上了华容道。
“走!”陈友谅一挥手,豪气干云,“今日,本王也要学那曹操,走一回华容道!”
三百残兵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他们的汉王,走向那条未知的路。
华容道,果然名不虚传。
那是一条夹在两座大山之间的狭窄小道,路宽不过丈余,两侧都是陡峭的悬崖,崖壁上长满了荆棘和藤蔓。
路面坑坑洼洼,碎石遍地,稍有不慎便会摔倒。
头顶的天空被山崖遮蔽,只露出一线窄窄的缝隙,阳光几乎照不进来,整条道路阴暗潮湿,散发着霉烂的气味。
陈友谅走在这条路上,心中却越来越得意。
他想起了曹操,想起了那个在赤壁之战后狼狈逃窜、最终却成就霸业的一代枭雄。
他觉得自己就像曹操,虽然暂时失败了,但只要活着,就有机会翻盘。
他想起曹操在华容道上的大笑,想起他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时的豪情。他忽然也想笑。
他真的笑了。
那笑声,在峡谷中回荡,惊起了无数栖息在崖壁上的乌鸦。
那些乌鸦呱呱叫着飞上天空,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那一线天空。
“哈哈哈哈哈!”
赵普胜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地问:“汉王,您……您笑什么?”
陈友谅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身后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眼中满是得意。
“我笑那卫小宝,顶着神仙圣皇之名,干着欺名盗世的事!”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他自称神仙圣皇,自称能掐会算,自称天命所归!”
“可笑!可悲!可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