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容道很长,弯弯曲曲,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
陈友谅走在最前面,心中却在盘算着回到武昌后的计划。
他要重整军队,要加固城防,要联络四川的明玉珍,要派人去北方找元廷求援。
他还有机会,他还有希望,他还没有输。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华容道的尽头,出现了人影。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一群身着银白战甲的女人,她们整齐地列队在路口,手中的武器在夕阳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她们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赤底金龙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而最前面的那个人,身着淡黄色长裙,衣袂飘飘,如同月下仙子。
她的手中没有武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黄衫女——郭思杨。
曾经的汉军无所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女,如今的圣皇仙妃!
陈友谅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脸,从得意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
那变化,如同变脸一般,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
他的手下们更是大惊失色,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有人转身想跑,却发现身后也是绝路;
有人吓得连武器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神女!是神女!”有人尖叫起来,“神女来杀我们了!”
“完了……完了……”有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们完了……”
赵普胜挡在陈友谅面前,拔出那把已经卷刃的佩刀,声音颤抖却坚定:“汉王,快走!末将挡住她们!”
可陈友谅没有动。
他知道,走不了了。
那黄衫女的武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一个人就能打败徐达,就能杀退千军万马。
现在,她身后还有一百名粉红兵团的精锐。
而他,只有三百残兵,三百连武器都握不稳的残兵。
他推开赵普胜,一步一步,向郭思杨走去。
郭思杨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他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