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铁枪,重六十斤,枪杆是精铁打造的,枪头是百炼钢,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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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手一挥,铁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台下的士兵们,看到张必先的身影,士气大振,操练得更加卖力。
他们知道,这位张将军,是陈友谅麾下仅次于张定边的猛将,身经百战,从无败绩。
跟着他,有饭吃,有仗打,有前程。
张必先望着台下的士兵,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想起十年前,他还是个穷小子,跟着陈友谅打天下。
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只有不怕死的勇气。
他们打下一个又一个城池,收服一帮又一帮兄弟,从乞丐变成将军,从草寇变成王侯。
那时候,他以为,跟着陈友谅,就能过上好日子,就能封妻荫子,就能光宗耀祖。
可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
陈友谅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丐帮帮主,不再是那个跪在关公像前发誓要驱逐胡虏的豪杰。
他变得贪婪,变得多疑,变得残暴。
他大修宫殿,广纳美妾,横征暴敛,屠村灭寨。
他不再信任旧部,只重用亲信,猜忌功臣,打压异己。
张定边那样的猛将,被他当成看门狗;赵普胜那样的忠臣,被他当成出气筒。
他张必先,也被从武昌调到岳阳,名为镇守一方,实为流放边陲。
张必先心里苦,但他没有说。
他知道,陈友谅已经不是当年的陈友谅了。
他只能默默地练兵,默默地积蓄力量,默默地等待。
如今,陈友谅死了。
他等的,终于来了。
可他并不急着称王。
他知道,枪打出头鸟。九江的陈友仁,武昌的陈友贵,都是急着出头的鸟,迟早会被明军一枪打下来。
他要做的,是等,是看,是积蓄力量,是等待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