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下痕迹。青茵回忆着抗联战士在雪地潜行的“感觉”,先将身上容易勾挂的衣物整理好,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裂缝中挤出,身体紧贴岩壁,利用岩石的阴影和凹凸处,一点一点向下移动。每一次落脚都极轻,尽量踩在岩石边缘或已有的凹陷处,避免在雪坡上留下新鲜的、明显的脚印。遇到必须经过的雪面,她会用手或随手找到的枯枝,在身后极其小心地拂平痕迹,模仿自然的风雪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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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降过程缓慢而艰难,重伤的身体不断提出抗议,但那股“绝不能倒下”的意志支撑着她。终于,她滑到了坡底的密林边缘。
进入树林,遮蔽增多,但也要注意不要折断枯枝、留下太明显的拖痕。她选择沿着动物踩出的小径(如果有)或林木最密集的地方行走,利用树干掩护身形。对水流和空气流动的增强感知(来自查干湖快穿)也帮了大忙,让她能更好地判断方向,避开可能形成风雪涡流或容易暴露的开阔地。
怀里的时空镜,在经历了第三次剧烈波动后,似乎暂时陷入了彻底的沉寂,冰凉一片,再无任何反应。青茵暂时顾不上它,全部心神都用在赶路和隐蔽上。
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和“掌柜”偶尔提供的模糊校准(信号时断时续),她朝着西侧的预定撤退点迂回前进。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观察、倾听、感知。有一次,她甚至提前察觉到远处雪地里隐约的踩雪声和低语,立刻伏身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屏息凝神,直到一队日军巡逻兵从不远处的小路走过。
天完全黑透时,她终于抵达了撤退点附近——一处背靠巨大山岩、前方有小溪(已冻硬)和树林遮蔽的凹地。她不敢直接进入,而是先在远处潜伏观察了许久,确认没有埋伏和异常,才拖着几乎到了极限的身体,踉跄着靠近。
凹地里,有微弱的光亮从岩石缝隙中透出,还有人影晃动。
“谁?”一个压低的声音警惕地问道,是阿海。
“是我……青茵。”青茵用尽力气回应,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只见那巨大的岩石后面突然闪过两道人影,定睛一看,原来是黄承彦与阿海二人。此刻,黄承彦正紧紧握着手中那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萨满铜灯,并将其亮度调节到了最低点。借着这点微亮的灯光,可以清晰地看见他那张充满焦虑且略显疲态的面庞。
当目光触及到青茵时,两人皆是一惊。此时的青茵看上去极为凄惨:全身衣物凌乱不堪,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尤其是她左臂处缠裹着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隐隐透出一股暗红色来……
阿海见状不敢怠慢,急忙上前相助。二人齐心协力,终于把身受重伤的青茵小心翼翼地扶进了岩石后面那个只能稍稍避风挡雨的浅洞穴之中。进入洞内之后,黄承彦心急如焚,顾不上休息便立刻动手查看起青茵身上的伤势来。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他脸色大变,紧紧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忧虑之色。
哎呀!不得了啊......她的肋骨竟然断了两根!而且还有严重的内腑震荡导致大量出血,更糟糕的是左臂已经被蚀能侵蚀侵入了身体内部......天啊,这样重的伤还能够坚持走到现在,真可谓是创造了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迹呀! 黄承彦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语气中充满了后怕与对青茵的怜惜之情。说罢,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随身携带的行囊当中摸索起来。不一会儿功夫,他就成功地找到了一些备用的药品——这些可都是品质上乘、药效显着的珍贵好物哦!接着,黄承彦当机立断,先是给青茵喂下一粒可以稳住其体内伤势不再恶化的内服丹丸,紧接着又开始全神贯注地着手治疗她那只饱受蚀能折磨的左臂。
“黄先生……阿海……你们没事吧?玉柱峰那边……”青茵强忍着身体传来阵阵刺骨般的剧痛,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但她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微弱而颤抖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