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下,目标明确,狭窄的地窨子里仿佛也多了些生气。尽管前路依旧危机四伏,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绝望和茫然。
夜里,青茵靠在土墙边,听着外面风雪呼啸,却难以入睡。她悄悄拿出怀里的时空镜。镜面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光泽,触手冰凉,像一块死物。她尝试着像以前那样集中精神去“感受”它,甚至将一丝微弱的、刚刚恢复一点的灵韵探入。
毫无反应。
便利店的货架、温暖的灯光、即食的食物、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仿佛都随着这面故障的镜子,被隔绝在了另一个遥不可及的维度。一丝细微的、混杂着失落与思念的情绪涌上心头,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那个“家”暂时回不去了,现在的“家”,是这个冰冷的地窨子,是身边共患难的同伴,是脚下这片饱受磨难却依旧挺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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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镜子贴在心口,闭上眼睛,开始默默回忆、梳理三次快穿带来的“认知”。渤海符文的束缚净化理念,查干湖韵律的感知借力,抗联意志的坚韧隐匿……这些碎片化的东西,如何在实战中结合运用?如何与自己已有的“土火”灵韵和黄承彦教导的阵法知识融合?
思考中,她不知不觉沉入一种半冥想的状态。地窨子里微弱的地气(土),火塘残存的暖意(火),外面风雪的流动(气与寒)……周围环境的“韵”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晰地被她感知到。虽然还很模糊,但这无疑是个好的开始。
两天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三人收拾好仅有的行装,用雪和枯枝仔细掩盖了地窨子的入口,然后一头扎进了风雪弥漫的密林,向着西麓的抚松方向,开始了漫长而危险的跋涉。
青茵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痛苦难耐,但她还是紧紧咬着牙关苦苦支撑着身体继续前行。黄承彦和阿海两人则一左一右地轮流搀着她,小心翼翼地挑选那些比较平坦好走的道路前进。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只要稍有不慎,就很有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一路上可谓是历经磨难,他们不仅要时刻警惕四周是否存在危险,还要忍受饥渴带来的折磨。实在口渴得受不了的时候,他们只能抓一把积雪放进嘴里慢慢融化;而肚子饿得咕咕叫时,便将那为数不多且十分珍贵的肉干以及阿海提前准备好的炒面拿出来分成几份,每人分得一小口聊以充饥。这些食物都是阿海之前利用松子等各种杂粮食材研磨成粉末后精心炒制而成的,可以说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然而,比起身体上所遭受的困苦来说,更让他们感到痛心疾首的却是眼前所目睹到的一切——沿途到处可见被战火摧残过的村庄残垣断壁,还有散落在雪地中的一具具已经被冻死的动物骨骸(说不定其中有些就是人类),甚至有时候抬头望向天空,还能瞥见几架印着膏药旗标志的敌机从头顶呼啸而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给这片原本宁静祥和的土地带来了无尽的灾难与伤痛,而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变得面目全非。
第三天下午,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坳短暂休息时,青茵怀里的时空镜突然再次传来一阵持续的、温热的震动,不同于之前的剧烫或冰寒,更像是一种稳定的“唤醒”。
她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那面镜子来,生怕耽误了什么重要时刻似的。当她将目光投向镜面时,却不禁被眼前所见惊呆了——原本黯淡无光的镜面此刻竟像一台年久失修且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一般,开始不停地闪烁起来!而且这些闪烁并非毫无规律可言,它们仿佛具有某种生命活力一样,不断跳跃变换着形状与位置;与此同时,那些模糊不清的雪花点也渐渐变得清晰可见,并从中慢慢浮现出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影像一:画面首先呈现给我们的是一间弥漫着浓烈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冷冰冰的金属器械以及透明玻璃容器。而在这片冷色调为主导的空间里,还有几个身着白色大褂并佩戴着口罩的身影正在来回穿梭忙碌着。整个场景看上去异常压抑沉闷,再加上背景音中时不时传来的日语交谈声以及机器发出的嗡嗡轰鸣声,更是让人感觉不寒而栗。紧接着,镜头迅速掠过一个泡浸于福尔马林溶液之中的诡异生物组织标本,尽管其外形已经严重变形走样,但仍能勉强辨认出它大致轮廓。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标本旁边所悬挂的标签上似乎还印有731特别移送之类的字眼......
影像二:这是一条熙熙攘攘的市集街道,人头攒动,好不热闹!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摊位,它们都悬挂着色彩鲜艳的幌子,以招揽过往行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