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茵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竹楼的屋顶。

阳光从竹楼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火塘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余烬，还在散发着微微的暖意。

她躺着，没有动。

掌心有温度。她抬起手，看见那枚赤红的日月纹还在，但已经淡了很多，淡得像一道快要愈合的伤疤。

她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那面黑鼓不在身边。那块琥珀还在，贴着心口，温热如初。

她站起来，走出竹楼。

阳光刺眼。哀牢山的上午，天空蓝得像洗过，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寨子里的木楼炊烟袅袅，有人在远处的梯田里劳作，有孩子在寨子中央的榕树下追逐打闹。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岩坎坐在榕树下，看见她出来，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走到她面前，他停下，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回来了。”他说。

青茵点了点头。

岩坎沉默了一息。

“他呢？”

青茵知道他问的是谁。

“他留下了。”她说，“等新门。”

岩坎没有问更多。他只是转过身，向寨子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回头看她。

“玉章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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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章还是坐在那间竹楼里，坐在火塘边。

火塘里重新燃起了火，小小的火苗跳动着，映着她的脸，忽明忽暗。

青茵在她对面坐下。

玉章看着她，很久很久。

“你见到他了？”

青茵点头。

玉章沉默了一息。

“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