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绸缎商栈旧账:阮月笙父母的失踪记录

盒子没有锁,阮月笙轻轻打开,里面没有别的,只有半枚青铜双鱼佩,佩身上刻着“容”字半边——是母亲的名字!这半枚佩的边缘很光滑,显然是被人经常摩挲,而她手里的这枚刻着“笙”字,合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双鱼佩!

“双鱼合璧……”阮月笙把两枚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佩身内侧突然露出一行极小的字:“锦记苏,莲心在栈顶”。“锦记苏”——苏州锦记的掌柜,难道姓苏?和母亲是同族人?她突然想起,母亲苏婉容的祖籍就是苏州,当年母亲嫁来金陵时,说过家里有个远房表哥在苏州开绸缎庄,难道就是锦记的掌柜?

“姑娘,时辰快到了,掌柜的要是知道我们动了里面的东西,该骂我了。”阿福的声音带着催促,可阮月笙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时辰——册子上写着“七月三十,栈房见”,父母失踪的那天,本是要到这栈房来见锦记的人,可他们没来,是出了什么事?还有母亲转存的那些钱,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把小册子和半枚佩小心地放进怀里,又看了眼账台上的流水账——那支沾着朱砂的笔,笔尖朝向的方向,正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是木制的,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响声,油灯的光晃得厉害,阮月笙扶着栏杆往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她总觉得,父母的踪迹,就藏在这栈房的某个角落。

二楼比一楼更暗,角落里堆着几个大木箱,上面贴着“阮记珍品”的封条。阮月笙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封条上的字迹是父亲的,写着“光绪二十三年七月二十五封”——正是母亲在订单上写“缓”字的那天。她用力掀开木箱,里面铺着一层油纸,油纸下面,是一匹匹绣好的锦缎,每一匹上面都绣着莲心纹,而在锦缎的最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信纸的抬头写着“苏州锦记苏文轩亲启”,落款是“苏婉容”。

阮月笙展开信纸,母亲的字迹映入眼帘:“文轩表哥,阮记近日被人盯梢,那些人要的是‘莲心纹’的绣样,崇文说不能让他们得逞,否则金陵城的绸缎庄都会遭殃。我已将阮记的货款转至锦记,若七月三十我们未能赴约,便将这些莲心纹锦缎分给金陵的中小绸缎庄,让‘莲心纹’不至于失传。笙笙还小,若她日后找来,让她拿着双鱼佩去苏州找你,切记,不要让她卷入此事……”

信纸写到这里,突然断了,后面的字迹被水渍晕开,看不清了。阮月笙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原来父母不是失踪,是为了保护“莲心纹”的绣样,被人盯上了。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抢绣样?还有,父亲说的“金陵城的绸缎庄都会遭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姑娘,快走吧,外面好像有人来了!”阿福突然压低声音,指着楼下的门——木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阮月笙赶紧把信纸和锦缎放回木箱,盖上油纸,又把小册子和双鱼佩贴身藏好,提着油灯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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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有人说话,声音粗哑:“沈万山说阮崇文的女儿来了这栈房,肯定是找到了什么,给我仔细搜!”是之前跟踪她的那些人!阮月笙心里一慌,阿福更是吓得腿都软了,指着账台后面的储物间:“姑娘,那里有个暗格,是当年掌柜的藏账本用的!”

阮月笙来不及多想,跟着阿福钻进储物间。储物间很小,堆满了旧布料,阿福掀开一块木板,露出一个能容下一人的暗格。阮月笙钻进去,阿福刚要盖上木板,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喊道:“账台这里有翻动的痕迹,搜!”

暗格里一片漆黑,阮月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外面翻箱倒柜的声音。她紧紧攥着怀里的双鱼佩,指尖碰到了那半枚佩上的“容”字——母亲说,若她日后找来,就让她去苏州找苏文轩表哥,可现在,她连父母是否还活着都不知道。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有人倒地的声音。阮月笙屏住呼吸,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这里搜什么?阮记的栈房,也是你们能随便进的?”是沈万山!老掌柜怎么来了?

“沈万山,别多管闲事!我们是奉命来搜东西的!”粗哑的声音喊道。

“奉命?奉谁的命?”沈万山的声音带着怒气,“当年阮崇文欠我的五千两,我都没说什么,你们凭什么来搜他的栈房?今天要么你们把奉谁的命说清楚,要么就从这里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