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算你小子命大。”
杨烈那沙哑的声音适时地响起,依旧带着那股子欠揍的嘲弄味道,但仔细听,似乎……少了点之前的完全漠然。
“多谢前辈!”陆承渊这次是真心实意地道谢。没有杨烈的指点,他可能真要被这煞气折磨到死。
“少来这套。”杨烈打断他,“煞气是没了,你小子的麻烦才刚开始。”
陆承渊心中一凛:“前辈何出此言?”
“冯迁那条老狗,睚眦必报。明的不敢动韩阎王,还不敢动你这个小虾米?青狼帮那帮杂碎,就是他放出来咬人的狗。”杨烈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漠,“你这伤,没个把月好不利索。这一个月,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陆承渊沉默下来。他知道杨烈说得对。冯迁绝不会善罢甘休。
“怕了?”杨烈似乎总能看穿他的心思。
“怕倒不至于。”陆承渊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点意思。”杨烈似乎笑了笑,“看在你这次没蠢死的份上,再送你句话。你那《融兵炼体》的路子,太糙!只知其‘重’,不知其‘固’。重是势,固是基。基不稳,势再猛,也是无根浮萍,一推就倒。想想山是怎么立的,不是靠蛮力往下压,是根扎得深!”
重是势,固是基?根扎得深?
陆承渊再次陷入沉思。杨烈的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直指核心。他之前运用“重岳”意境,更多的是追求瞬间的爆发和沉重的力道,确实忽略了那股“不动如山”、“根基稳固”的本质意境。
他尝试着在脑海中观想一座巍峨山岳,不是它压垮一切的重量,而是它历经风雨雷霆,却岿然不动的“根”与“固”。
不知不觉间,他体内《融兵炼体》残篇的运转轨迹,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调整,气血的流转不再那么追求极致的压缩和爆发,而是多了一丝沉稳、内敛、如同大地般厚重的韵味。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却让他感觉周身气血更加凝实,与脚下大地的联系仿佛都紧密了一丝。
这……就是“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