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死寂。
有个年轻御史想说话,被旁边同僚死死拽住袖子。
陆承渊笑了:“没人说?那本公定个规矩:凡血莲教众,主动投案者,可免死罪,流放三千里。隐匿不报者,诛九族。包庇窝藏者,同罪。”
他看向周文谦:“周尚书,哦不,周侍郎,可有异议?”
周文谦脸色铁青,但不敢反驳。眼前这位是真敢杀人的主儿,前车之鉴还躺家里养腿呢。
“臣……无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陆承渊摆摆手,回座继续闭目养神。
朝会继续,但再没人敢挑刺。工部报修皇陵预算,户部报秋税收缴,兵部报边军换防……赵灵溪一一准奏,条理清晰,倒让一些老臣暗暗惊讶——这女帝,好像不是花瓶。
退朝时,天已大亮。
赵灵溪在御书房批奏折,陆承渊推门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演得不错。”赵灵溪头也不抬,笔走龙蛇,“就是太霸道了些。”
“不霸道镇不住他们。”陆承渊坐到对面,拿起块糕点咬了口,“文官那套我懂,今天退一寸,明天他们就敢进一丈。”
赵灵溪放下笔,揉了揉手腕:“周文谦背后是江南士族,你动他,江南那边……”
“江南有苏婉儿。”陆承渊咽下糕点,“她现在是江南镇抚使,手里握着三万混沌卫。士族敢闹,她就敢杀人。”
他顿了顿:“我给你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我会肃清神京及周边血莲教残党,确保朝堂安稳。之后……”
“之后你要去西域。”赵灵溪抬眼,“白羽来信了?”
“嗯。”陆承渊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放在桌上,“守夜人内乱,激进派控制了总坛,星钥可能已经落在他们手里。白羽被困在昆仑山外围,需要支援。”
赵灵溪看完信,沉默良久:“七大圣尊虽灭,但血莲教根基未伤。西域路途遥远,你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