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高僧论道

大炎镇抚司 一水流氓 1131 字 9个月前

于阗使团在楼兰停留了三日。

第三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戈壁的寒气,落在新修补的城墙上时,玄悲法师遣小沙弥来请陆承渊,言有要事相谈。地点不在驿馆,而在城内一处清理出来的半塌僧房——据说是古楼兰某位僧人的静修之所。

陆承渊只带了李二同去。

僧房不大,四壁的壁画已斑驳难辨,只余几抹黯淡的朱砂与青金石颜色。地上铺着新编的草席,中央一张低矮木几,玄悲正跪坐蒲团上,对着一尊从于阗带来的小巧铜佛静思。铜佛前的陶碗里,清水映着天光。

听见脚步声,玄悲缓缓睁眼,那双看惯风沙的眼眸,澄澈得不像老人。“陆施主,李施主,请坐。”他声音平和,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陆承渊依言坐下,李二则习惯性地立在门侧阴影里,目光扫过室内每个角落,耳朵却竖着。

“法师相邀,不知有何指教?”陆承渊开门见山。他敬重这位高僧,但西域时间宝贵,容不得太多禅机兜转。

玄悲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如干涸河床般舒展。“指教不敢。只是观施主气韵,刚猛精进之余,似有隐忧缠塞,如明珠蒙尘。老衲冒昧,或可一谈。”

陆承渊心中微动。他融合“不动明王心”后,力量大增,但三力平衡愈发微妙,混沌之力虽能模拟万物,却总觉隔了一层,不够圆融自在。这老和尚眼力倒是毒辣。

“法师请讲。”

“施主所修法门,老衲看不透根底,但气机磅礴,兼收并蓄,有海纳百川之象。”玄悲缓缓道,“此乃大胸怀,亦是大风险。百川之水,脾性各异,汇聚一炉,若无名师指引或至上心法调和,恐有冲撞沸腾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