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可提到‘造化’二字?”陆承渊追问。
玄悲目光一闪,深深看了陆承渊一眼。“‘造化’……巧夺天工,孕育万物。若说何处最可能蕴含此等玄妙,昆仑墟确是最古旧的传闻之一。施主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些散落的传承。”陆承渊没有细说。
玄悲也不再问,只道:“若施主决意探寻昆仑,老衲可修书一封,引荐几位常年在昆仑山麓活动的苦行僧与采药人,他们或知些切实路径。但其中凶险,尤胜鬼洞,施主务必慎重。”
谈话又持续了半个时辰,玄悲将一些简单的宁神观想法门细细说了,陆承渊一一记下。末了,玄悲赠他一串摩挲得油亮的乌木念珠。“此物随老衲多年,沾染些微禅定之气,或于施主平心静气有些许助益。”
陆承渊郑重接过。
离开僧房时,阳光已有些灼人。李二跟在身后半步,低声道:“大人,玄悲法师所言‘精绝鬼洞’与情报吻合,甚至更详。‘昆仑墟’则虚虚实实,需进一步核实。另外……”他声音压得更低,“刚才谈话时,属下感知到僧房外有两次极轻微的呼吸波动,应是于阗使团中的护卫高手在警戒,并未靠近偷听。”
陆承渊点点头。于阗人的谨慎可以理解。“回去后,将玄悲法师所言整理成册。昆仑探险队的人选,要加上对高原冰雪环境有经验者,向导优先考虑法师推荐的苦行僧。”
“是。”李二应下,又问,“那精绝鬼洞……”
“先派最精锐的斥候队,做最外围侦查,绘制地形,记录一切异常。不要深入,活着回来报信比什么都重要。”陆承渊望着远处滚滚黄沙,眼神锐利起来,“等楼兰这里根基再稳些,我亲自去会会那‘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