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书仓促,言不尽意。东风若有知,当送捷音还。”
没有落款,只在信纸最下方,印着一方小小的、鲜红的私章——“灵溪”。
陆承渊默默看完,将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身处。那三瓶丹药和雪狐裘,自有亲兵接过,纳入行装。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冰凉的晨风似乎也无法吹散胸膛里那骤然升起的、复杂的暖意与沉重。
家国天下,君王重托,红颜牵念……这些情感交织成的网,比任何枷锁都更牢固,却也给了他比任何力量都更坚韧的支撑。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清冷干燥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丝柔色已被铁一般的决意取代。
转身,面向五百西征军,面向所有送行的人。
“将士们!”他的声音灌注了真气,清晰有力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一去,前路是死亡之海,是血莲魔窟,是未知的绝地凶险!怕不怕?”
“不怕!”五百人齐声怒吼,声震旷野。
“此一去,或许埋骨黄沙,魂断异域,再也见不到这楼兰的日出,听不到亲人的呼唤!悔不悔?”
“不悔!”怒吼声更烈,带着破釜沉舟的惨烈。
“好!”陆承渊猛地拔出腰间“惊鸿”,雪亮的刀锋直指西方那即将被晨曦染亮的天际,“那便用我们手中的刀,胯下的驼,胸中的血,去告诉那些藏身沙海深处的魔崽子——”
他一字一顿,声如雷霆:
“煌煌大夏,镇抚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敢以煞乱世者,虽远必诛!虽强必斩!”
“诛!诛!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