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正蹲在一边,从怀里掏出几块干肉慢慢嚼着。听到喊,走过来。
“第一个绿洲还有多远?”
阿史那眯着眼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沙丘的走向,说:“照这个走法,明儿下午能到。”
“绿洲大吗?”
“不大。”阿史那说,“就一片小水洼子,几棵胡杨。够咱们补一次水。再往后,就得走三天,才有第二个。”
陆承渊点头。
三天。五百人,一百多匹骆驼,两百匹马,三天耗的水不是小数。要是找不到第二个绿洲,就得往回走。
“第二个绿洲稳不稳?”他问。
阿史那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稳。”
“怎么说?”
“那绿洲是我二十年前来过的。”阿史那说,“二十年了,还在不在,谁也不知道。这地方,沙子会走路。今儿这儿是绿洲,明儿可能就成沙丘了。”
韩厉插嘴:“那你带我们来干啥?”
阿史那看他一眼:“你们非要进,我就只能带我知道的路。不知道的,我也没办法。”
韩厉还想说,被陆承渊抬手止住。
“行。”陆承渊说,“先到第一个再说。”
休息够了,队伍继续走。
太阳从头顶偏到西边,又从西边落到沙丘后头。天黑得很快,刚才还亮着,转眼就暗下来。阿史那找了个避风的沙窝子,让队伍停下来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