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斤看着他,没说话。
阿史那继续说:“我那儿子,就是被他们这么弄死的。那年他八岁,还什么都不懂。黑袍子说需要个童男的血,我那儿子就被拉走了。我追上去,被人摁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刀捅进去。”
他说着,声音发抖。
“那刀捅进去,血喷出来,黑袍子用碗接着,接了一碗。我那儿子还睁着眼看我,张着嘴想喊爹,喊不出来。后来他就不动了,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
篝火噼啪响着,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乌斤开口:“阿史那大哥,那年的事,我记得。我当时躲在远处看,不敢动。后来你跑了,那些黑袍子追你,没追上。我以为你死了。”
阿史那摇头:“我没死。我在沙漠里躲了三个月,吃草根喝尿活下来的。后来我去了于阗,给商队赶驼,一赶二十年。”
他看着乌斤:“你能活到现在,不容易。”
乌斤苦笑:“是不容易。好几次差点死,都熬过来了。”
陆承渊站起身,走到阿史那旁边,拍了拍他肩膀。
阿史那抬起头看他,眼眶又红了。
“大人,我跟你去蜃楼。我要亲眼看看,那些黑袍子到底在里头干什么。”
陆承渊看着他,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