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撼山嘿嘿笑了两声,低头啃排骨去了。
韩厉端起酒碗,看着陆承渊,眼神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国公。”
“嗯?”
“等这摊子事儿了了,你想干什么?”
陆承渊愣了一下。
想干什么?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从流民到镇抚司,从镇抚司到镇国公,从镇国公到现在——他一直在赶路,一直在打仗,一直在杀人。
停下来?
他想象不出来。
“没想过。”他说。
“我倒是想过。”韩厉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等煞魔的事儿完了,我打算开个武馆。”
“武馆?”
“对。”韩厉的眼睛亮了,“就开在神京城里。收一帮徒弟,教他们练武。不求他们上战场,能强身健体就行。逢年过节,徒弟们提着酒肉来看我,那日子,想想就美。”
陆承渊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韩厉,居然想过这种日子?
“你呢?”他转头问王撼山。
“俺啊。”王撼山把啃完的骨头放下,抹了把嘴,“俺想成亲。”
“成亲?”
“对。”王撼山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俺娘走得早,临死前就跟俺说了一句话——‘撼山啊,你得给王家留个后。’俺一直记着。”
“有看上的人了吗?”
王撼山脸红了。
“有……有了。”
“谁?”韩厉来了精神。
“就是……就是李二手底下那个女探子。”
“哪个?”陆承渊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就是那个……个子不高,扎个马尾辫,说话声音挺小的那个。”
韩厉一拍大腿:“哦!她啊!长得挺俊的!你小子眼光不错啊!”
“人家还不知道呢。”王撼山挠了挠头,“俺还没跟她说。”
“那你倒是说啊。”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