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着陆承渊。
“老身等了七十年,终于等到了。”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大祭司,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煌天。”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大祭司的语气很平静,“命这个东西,不是你选它,是它选你。你躲不掉。”
“您也信命?”
大祭司摇了摇头。
“老身不信命。老身信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的路,就是这条。”
她咳嗽了几声,缓了缓,继续说。
“巫族三千年,一代一代地守在这里。守什么?守着地府入口,守着金乌玉牌,守着一个承诺。老身年轻的时候也想不通,凭什么我们要守?后来想通了——不是为什么,是应该。”
“应该?”
“对。”大祭司看着他,“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你不做,他不做,谁做?巫族守了三千年,就是为了等你来做这件事。”
陆承渊喉咙发紧。
“老身没什么能给你的了。”大祭司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个拿着。”
陆承渊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把钥匙。青铜的,锈迹斑斑,看起来年头不小。
“这是什么?”
“巫族藏经阁的钥匙。”大祭司说,“里面有些老东西,老身看不懂。也许你能看懂。”
陆承渊把钥匙收好。
“阿雅呢?”大祭司忽然问。
“在外面。”
“叫她进来。”
陆承渊出去把阿雅喊进来,自己退到门外,带上了门。
他不知道大祭司跟阿雅说了什么。只听见里面传来阿雅的哭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韩厉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往里面瞟了一眼。
“哭了?”
“哭了。”
“啧。”韩厉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递给陆承渊,“喝一口?”
“大清早喝酒?”
“提神。”
陆承渊接过酒囊,也灌了一口。烈酒烧喉咙,呛得他直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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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厉咧嘴笑了。
“国公,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那就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