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来。”
活口是个中年人,瘦得像竹竿,脸上全是疤。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
韩厉把布扯出来。
那人呸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水。
“陆承渊,你别得意。”他咧嘴笑了,牙齿掉了一半,“圣尊说了,你活不过今年。”
“哪个圣尊?”陆承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黄沙圣尊。”
“他还活着?”
“活着。”那人笑得更欢了,“不光活着,还找到了新的靠山。你等着吧。”
陆承渊站起来,对韩厉说:“审。把他知道的全都审出来。”
“是。”
那人被拖走了,一路走一路笑,笑得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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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承渊一个人坐在营帐外面。
月亮很亮,照在白骨上,像铺了一层霜。
韩厉拄着拐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嗯。”
“我也睡不着。”韩厉从怀里摸出两个酒囊,递给他一个,“喝点。”
陆承渊接过来,灌了一口。
辣。呛得他直咳嗽。
“慢点喝。”韩厉笑了,“这酒烈,是我从楼兰带回来的。”
陆承渊又喝了一口,这次小口小口的。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月亮,不说话。
过了很久,韩厉忽然开口。
“国公,你说,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煞魔之主的真身。”陆承渊说。
“不是说煞魔之主被封在归墟吗?”
“第九层下面就是归墟。”陆承渊说,“白骨塔的地基,就打在归墟的头顶上。”
韩厉沉默了一会儿。
“那咱们打不过它?”
“现在打不过。”陆承渊说,“但如果找到第七把钥匙,就能打过。”
“第七把钥匙在哪?”
陆承渊抬头看着月亮。
“在上面。”
“上面?”韩厉也抬头看了看,“天上?”
“对。”
韩厉沉默了很久。
“那怎么上去?”
“不知道。”陆承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但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他转身往营帐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韩厉。”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跟着我。”陆承渊没有回头,“从神京到北疆,从北疆到西域,从西域到漠北。一路跟着我,从来没抱怨过。”
韩厉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去你妈的。说什么屁话。”
陆承渊也笑了,走进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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