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魔之主的血?”
“对。”晋王之女说,“三年前,血莲教总坛被端之前,有人从归墟带出来一小瓶。陈坛主死之前把它交给了我。他说,这把匕首只要刺进任何一个人的身体,煞气就会顺着伤口蔓延到心脉,谁也救不了。”
陆承渊盯着那把匕首,后背发凉。
这玩意儿要是用来刺赵灵溪……
“你为什么没用?”他问。
晋王之女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知道,杀了赵灵溪,我爹也活不过来。”她的声音很轻,“而且……赵灵溪对我其实不差。我爹死了之后,是她保住了我的命。要不是她,我早就被那些大臣们弄死了。”
“所以你犹豫了?”
“对。”晋王之女苦笑,“我犹豫了半年。最后决定用告状的方式,让赵灵溪自己查。如果她查出什么,愿意给我爹翻案,我就收手。如果她不查……”
“你就用这把匕首?”
“对。”
陆承渊看着那把匕首,沉默了很久。
“你爹的案子,我会查。”他最终开口,“但不是现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比人命还重要?”
“比一个人的命重要。”陆承渊说,“是天下人的命。”
他把盒子盖上,塞进怀里。
“这把匕首,我收走了。”
晋王之女没说话,也没拦。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她问。
“交给赵灵溪。”陆承渊转身往外走,“她会决定。”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你爹的事,我很抱歉。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他。”
晋王之女没说话。
陆承渊走出屋子,韩厉跟在后面。
“国公,这就完了?”
“完了。”
“那女的呢?”
“关着。等赵灵溪发落。”
“那把匕首……”
“我收着。”陆承渊拍了拍怀里的盒子,“这东西不能留。回头找个地方毁了。”
韩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走出宫门,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看见陆承渊都停下来行礼。
“国公,现在去哪?”
“回镇抚司。”陆承渊说,“李二那边应该有消息了。”
两人骑着马,沿着长街往镇抚司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陆承渊忽然勒住马。
“怎么了?”韩厉也跟着停下来。
陆承渊没说话,转过头,看着街边的巷子。
巷子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一股煞气,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
如果不是刚从地府回来,神魂比之前强了好几倍,他根本感觉不到。
“出来。”他说。
巷子里没有动静。
“我说了,出来。”
还是没动静。
陆承渊翻身下马,拔刀,一步一步往巷子里走。
韩厉也下了马,跟在后面,手按在刀柄上。
走了十几步,陆承渊停下来。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嘴。嘴唇很薄,颜色很淡,像是涂了一层霜。
“陆承渊。”那人开口,声音很沙哑,像是砂纸磨铁,“你的鼻子真灵。”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人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那人动了。
快得离谱。
陆承渊只看见一道黑影,然后刀就到了面前。
他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劈过去。
刀锋砍在那人身上,像是砍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了。
“皮魔王?”陆承渊眯起眼睛。
“有点眼光。”那人冷笑一声,身体忽然炸开,化成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每一道黑影都带着一把刀。
陆承渊咬着牙,混沌之力灌注刀身,七彩光华爆发,照亮了整个巷子。
一刀劈出去,三道黑影被劈散。
但剩下的继续扑过来。
韩厉从侧面杀出来,一刀砍向最近的一道黑影。黑影被砍成两半,但很快又重新聚拢。
“他娘的,这什么鬼东西!”韩厉骂了一声。
小主,
“分身术。”陆承渊说,“真身藏在其中一个里面。找到真身,就能杀他。”
“怎么找?”
陆承渊没回答,闭上眼睛。
神魂之力释放出来,覆盖了整个巷子。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自从练了造化篇,他的神魂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以前只能覆盖五十丈,现在能覆盖一百丈。
每一道黑影都在他的感知里。
但有一道不一样。
其他的黑影都是虚的,只有一道是实的。
“找到了。”
陆承渊猛地睁开眼睛,朝那道黑影扑过去。
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转身就跑。
“想跑?”
陆承渊一刀劈出去,刀光带着七彩光华,劈在那道黑影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