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买的?”
“东市口,老赵家包子铺。”王撼山已经塞了两个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排了半天队,人山人海的。”
陆承渊笑了笑,嚼着包子,脑子里还在转。
七个祭坛,七天后子时。
刘成只知道一半,戴斗笠的老头掌握另一半。
赵灵溪身边有内鬼,能把人头放进寝宫。
七星阵一开,方圆百里煞气弥漫,皇城首当其冲。
血莲教费这么大劲,不可能是为了杀赵灵溪一个人。他们想要的更多。
“国公。”王撼山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你说,血莲教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陆承渊看着他。
“你不是不爱动脑子吗?”
“俺是不爱动。”王撼山把包子咽下去,“但这事儿太邪乎了。咱们刚在西域端了他们的总坛,漠北也把骨修罗给杀了,他们不跑,反而跑到神京来闹事。这不是找死吗?”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们没时间了。”
“没时间?”
“对。”陆承渊站起来,走到窗前,“归墟封印还剩一年多就要松了。他们必须在封印松动之前,把大夏的根基毁了。朝廷一乱,就没人能阻止他们打开封印。”
王撼山挠了挠头。
“那咱们怎么办?”
“把他们的爪子一只一只剁掉。”陆承渊转过身,“先从那个戴斗笠的老头开始。”
下午,李二回来了。
“国公,查到了。那个王德贵,今天早上出了客栈,去了城南的关帝庙,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包袱?”
“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陆承渊站起来。
“走。去关帝庙。”
关帝庙在城南一条小巷子里,不大,香火也一般。陆承渊到的时候,庙里只有一个老道士在扫地。
“施主,上香还是求签?”
“找人。”陆承渊亮出腰牌,“今天早上,有没有一个老头来过?”
老道士的手顿了一下。
“贫道……贫道记不清了。”
王撼山一步跨过去,抓住老道士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记不清?俺帮你记记。”
老道士脸都白了。
“我说!我说!是、是有一个人来过。他、他在关公像后面的夹层里放了个东西。”
陆承渊快步走到关公像后面,伸手一摸。
石壁上有一道缝,手指能伸进去。
他抠了一下,里面是空的。
不对,不是空的。里面有东西被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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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拿走了。”他站起来,“什么时候拿走的?”
“贫道、贫道不知道……”老道士哆嗦着,“那个人放了东西就走了。后来……后来好像又有一个人来过,但贫道没看清……”
陆承渊和李二对视一眼。
又被抢先一步。
“查。”陆承渊的声音很冷,“查今天所有进过这条巷子的人。”
他走到庙门口,看着外面的巷子。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只有前后两个出口。
戴斗笠的老头早上来过,放了东西。后来又有一个人来过,取走了东西。
两个人,不是同一个。
那第二个人,是谁?
他转过身,看着关公像。
关老爷手持青龙偃月刀,红脸长髯,威风凛凛。
但那双丹凤眼,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笑。
笑他慢了一步。
王撼山把老道士放下,拍了拍手。
“国公,要不俺带人去搜?这巷子就两个口,跑不了。”
“来不及了。”陆承渊摇头,“东西被取走至少两个时辰了。那人早出了城。”
他往外走。
“李二。”
“在。”
“去查城南所有城门今天早上的出城记录。找一个人——五十岁以上,戴斗笠,或者不戴斗笠但像是个老头的。或者不是老头,是乔装打扮的。”
“明白。”
陆承渊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关帝庙。
老道士瘫坐在门槛上,脸色惨白。
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老道士的反应,不像是害怕,更像是……
他在等。
“王撼山。”
“在。”
“把那个老道士带回镇抚司。”
老道士的脸色彻底变了。
“施、施主,贫道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不知道,回去再说。”
两个混沌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老道士往外走。
老道士没挣扎,但陆承渊看见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的抖。
是气的。
回到镇抚司,李二那边也传回了消息。
“国公,城南三个城门,今天早上出城的一共一千二百余人。其中五十岁以上的老头的,一百零三个。戴斗笠的,二十一个。”
“二十一个。”陆承渊皱了皱眉,“太多了。”
“但是有一个有意思的。”李二抽出一张纸,“辰时三刻,南熏门,出去一个老头,登记的名字叫‘李德胜’,说是去城外庄子上收租子。但守城的士兵说,那人看着不像六十岁,走路很快,腰板很直,像是练家子。”
“练家子?”
“对。士兵说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很利,不像种地的。”
陆承渊站起来。
“走。”
“去哪?”
“城外庄子。南熏门外,方圆十里,所有的庄子,挨个搜。”
王撼山跟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国公,这回能打了吗?”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能。”